爹娘被害至死,他孤苦无依,他不拜佛不求仙,他孤身一人对付妖鬼猛兽。
歹人磋磨,权势逼迫,受过贪婪、觊觎、和数不清的窥视,每逢临渊之祸,纪和致只是冷静,冷静地应对与毁灭。
沈盈息是他近二十年来,遇到的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目的而接近他的人。
其实也不该如此说,只是和其他人比起来,她亲近他,又想用他医治她喜欢的人,这样的目的,真是小得叫人可怜而无措。
在此之前,他还以为这世间鬼怪横行、人人如鬼。
她朝泥沼里挣扎深陷的他伸出手,却不耐他迟疑,转而把那只白净、纤细的手,伸向旁人。
她看见他屈动着想要伸出的手吗?
看见了,又当没看见吗?
是这样的,沈盈息此人,一旦将目光转给旁人,任何以前多喜欢的人,她也不会再看一眼了。
就像她嘴上说着改日再见,可是一转身,又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……
沈盈息回府,还没进府门,沈盈风便疾步把她抱住。
“息息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呀,”沈盈息推不开沈盈风的拥抱,也就不拒绝了,头挨在兄长胸前,钝钝答:“好困,哥哥。”
沈盈风闻言,立刻紧张地握住少女肩膀,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查看过,明面上是没有什么伤的,许真的是疲乏了,是驱使鬼怪太耗费心神了罢。
“哥哥现在就带息息休息。”
自沈盈风归家,阿廪的活便全被他揽了下来。
为沈盈息净手之际,沈盈风看见了她满手掌干涸暗沉的血迹,眼眸霎时间漫起痛楚。
他垂着眼,压抑着心疼与惊慌,一根一根为妹妹擦拭着手指,擦着擦着,发现手上全然是没有伤口的,高高悬吊起的心口方松了一松,但还是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