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他侧过脸。
纪和致皮笑肉不笑,“剜肉之痛,常人难以忍受。蒋公子若不堪忍受,不若痛呼出声,并不丢人。”
相似的话从不同的嘴里说出,意味已是鲜明不同。
蒋事珖无言,阖眸仰颈,任额间冷汗滴落,而始终一声不吭。
第19章
地牢寂静,又静又小的暗室,待在里面的人会不由自主地,将外面发生的一切想得很大、很辽阔。
沈盈息能听见地牢里远远的惨叫声,她循着声音望去,只能瞧见一团浓厚的黑朝深处一直蔓延进去。
深不见底的黑,让人又好奇又心惊。
她走近了几步,手几乎要触及牢门时,身后传来一道虚弱但平静的声音:“那儿是刑室。”
沈盈息转身,看向提醒她的蒋事珖。
他或许没料及她会忽而转过来,毫无遮蔽的上身僵了下,而后迅速侧过身,用手臂和屋内的阴影挡了挡身子。
沈盈息从阴影的边缘,看见一点泛红的耳廓,还有肌肉结实的肩背轮廓。
她尚未看清,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已遮住了她的视线。
沈盈息抬眸,纪和致垂下的目光温和:“那只鬼似乎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这是真的。
拴在门口的邪祟本就苦于沈盈息的功德金光之利,如今又和蒋事珖的纯阳正气近距离接触,现已魂魄不稳至极,至多也只能再撑一刻钟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