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蒋事珖当真受伤极重,光治伤已消耗了他们不短的时辰。

沈盈息上前一步,看见蒋事珖还侧着头,有意避开她的样子。

她顿了下,扭头对纪和致道:“和致,劳你将外裳脱下给我,好吗?”

“给你?”纪大夫莫名笑了声,他阖起药箱,修长手指点在腰带上,缓缓道:“给你当然可的。”

只怕是这衣裳给的另有其人。

但纪和致还是将外裳褪了下去,握在掌中,交到少女柔嫩的掌心上。

沈盈息接过衣裳,展开时闻到衣裳上淡苦清冽的药香,不由微顿,想起最初见纪和致时的场景。

……其实纪大夫除了心防重些,事业心还是很重的,又很有职业道德,这样的人很好,她忽然间放弃他,是不是太不公正了。

不然,再等等?

沈盈息思绪有些飘散,眼帘垂下,拿着衣裳的手径直触上面前人温热的肩膀。

蒋事珖想接过衣裳的手就此顿在半空,他抬起视线,在此之前一直严肃的脸,猝不及防闪过一丝怔忪。

但很快将异样神色敛下,男人侧过脸,原是避开和少女过近的距离,却又和室内另外一个男人目光相遇。

是纪和致。

纪大夫处于更深的暗影里,俊雅的面孔满覆阴翳,那脸上的暗色,不知是单纯的环境阴影,还是其他。

他原先是一直看着沈盈息的,但很快注意到蒋事珖的目光,又侧过头,和这位落难朝臣的视线对上。

……

蒋事珖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
纪和致却不一样,他勾起唇,对他露出个冷冷的笑。

果然,他就知道此人满腹心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