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迟钝的脑子猛地清明了过来,她停下脚步,回身去望。

月色如银,一袭黑衣的蒋廷尉长身玉立,握剑站着。

沈盈息扯起唇,“还真是,好久不见啊。”

蒋事珖听出少女的刻意嘲讽,不作他想,只沉声道:“小心纪和致。”

沈盈息毫不意外蒋事珖知道纪和致的姓名,他能出现在药铺外,就说明他肯定是有备而来。

不过如今心怀不轨的是她,人纪和致诸事不知,她想着,好笑地反问:“为什么,人纪老板招惹你了?”

蒋事珖盯着她的笑,皱了皱眉,薄唇紧抿,又道:“此人心机深沉,绝非单纯之辈,切莫为他那张皮囊所惑。”

“心机深沉?”沈盈息困惑,她只是觉得纪和致复杂,但从未觉得他心机深沉过。

少女的困惑如月在明,太明显不过。

蒋事珖不由上前几步,接近她,缓缓将纪和致的遭遇全数托出。

说罢,他问沈盈息道:“若他是真单纯,这十二年来早为各方势力所吞吃入腹,何以还能如此干净地活到今日,等到你沈家主的拯救?”

少女陷入沉思。

蒋事珖望着她的神情,默然以为她已被说服。

廷尉大人思及她今日所作所为,以为这十五岁的沈家主也是正义良善之辈,不由多沉声叮嘱了一句:“万事还是以自己安危为重,莫要再可怜什么来历不明的……”

“好惨,”少女忽然感叹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