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和致从西街回来,身后跟着许多搬柜拖椅的力工。

他走在最前面,远远地看见了药铺所在,望着熟悉的房屋剪影,他下意识抬首,按住胸前某处。

在去购置药柜的途中,他途径一布庄,顿了一顿,终是停下了脚步。

纪和致带着歉意让力夫们等候片刻,而后他就走进布庄,用自己在永安药铺存下的钱买了一方丝帕。

丝帕买完,他这些年谨慎小心存下的银两便只剩下了一半,但他似乎也没在意,而是垂首看着掌中的帕子。

丝帕洁白柔软,触感光滑,纪和致目光深深,不知想到什么,他弯唇,温和地笑了下。

最后丝帕被他拿来收裹玉簪,青玉簪子和雪白帕子交相映色,正匹配得很。

纪和致将它们一齐贴身携带好。

骨节分明的手按了按胸前的簪身,纪和致心境在小小的动作中会感到空前平静。

他顿了一下,忽而再次折身,重新进了布庄,把剩下的那方白帕子也买了下来。

“可以走了吗?”

身后的力夫们不耐催促。

纪和致温润地点头,“抱歉,可以走了。”

已经做好铺子里只有一个暗卫的准备,纪和致垂眼踏入药铺,没有任何期待地去观望屋内,而是专注地指挥起力夫把药柜桌椅放到指定的位置。

待布置好,纪和致给力夫们结了工钱,见他们离开,方坐下刚购置好的椅子上,眼神有瞬间的放空。

“纪老板好能干。”

少女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。

纪和致一愣,抬起头往发出声音的左前方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