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收好笔墨纸,转身利落离去。

她走得干脆,没看见原和她背道而行的青年此时又调转了方向,沿着街边摊子的掩映,不急不缓地在她身后跟着。

纪和致没说真话。

他其实和沈盈息顺路。

走在少女身后,他亲眼看着她步伐匆匆,恍似焦急。

相思最难耐,自然怠慢不得。

长身玉立的青年收回目光,垂落于腿侧的宽袖里,修长手指正抚摩着玉簪温润的玉身。

缓缓的,细致的抚摩。

没有一会儿,纪和致就到了专司刻字的地方,他将写就的篆字交予刻工,付了银钱,商定好五日后来取。

他定好牌匾,又跟刻工问了何处又卖药柜桌椅等杂物的地方。

待被指定了地方,纪和致温声道了谢,继而走出铺子。

但走出铺子,他又不急着去目的地,反而在街面上定定地站了会儿。

他站了会儿,又朝东街的远处看去,已瞧不见少女的身影。

人影熙攘的街头,各个行色匆匆,独纪和致一个神色沉静,目色淡淡,不似找寻的样子,只一个方向地看着。

但最终他没看见什么。

心知肚明的事情,纪和致也知道自己不会看见,可他就莫名多待了这样一段时间。

直到有路人好奇地打量起他,纪和致方收回视线,往卖杂物的铺子走去。

这次方向是和沈盈息的真相反了。

纪和致一人慢慢地走在无人相识的街道上,避让开许多陌生的人,忽而觉得天色有些暗。

不久前还是光明可喜的艳阳,此时却也不可喜了。

摩挲着玉簪,纪和致打发着随意飘散的神思,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