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憋红了脸的随从偷眼往大门瞧,见主人家是彻底远去了,方才小声嘀咕道:“廪管家真是好恐怖一个人,我光听他声音腿都打颤。”

有人附和:“廪管家那脸又木又冷跟个死人一样,谁见不说恐怖。”

“确实,一点表情都没有。”

“不过廪管家对家主倒是忠心,家主也喜欢他。”

“毕竟廪管家为家主死过一次嘛,而且廪管家就对家主一人笑,对大少爷都跟对我们一个样的。”

“居然对大少爷也敢这样一副死人脸吗?”

“……欸,话说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啊?半年多了,也该回来了吧?”

“快了快了,听说已经过了淮东了。”

夜深,人声渐稀,明月起西山,月色如银盘。

……

翌日,沈盈息睡醒,坐起来后任由自己蒙了一会儿,方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床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扉声动,沈盈息不必抬头就知道是谁。

“家主……”阿廪管家温和的嗓音忽而半道落地,房中静了一息,紧接着是一阵加快的靠近声,沈盈息的脚下一刻被男人温热的手掌托起。

“家主,地上凉,您若不想亲自动手,怎的也不待属下来就下床了呢?”

阿廪管家垂头,长臂一展,便拿过了不远处的绣鞋,而后一手握住少女脚腕,一手拿鞋袜,先袜后鞋地合上少女的脚。

他的动作细致又缓慢,掌心又比较热,沈盈息在阿廪终于给她穿第二只鞋的时候,终于不耐地踢了踢他的手腕,无声地催促了下。

阿廪跟着呼吸停了下,而后低声道:“对不住主子,属下又惹您嫌了。”

话说着,动作倒真利落起来,两只鞋完整穿好,原来踩着地面踩得凉凉的脚也跟着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