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便不计较了,她准备洗漱用早饭,阿廪却忽然沉声告退,道有急事,不能伺候了,接着就遣了两个婢子进来。
府内能有什么急事?
沈盈息奇怪了一瞬,这事能急得这个阿廪手都没洗就离开,那应当是真急。
总之直到沈盈息收拾好行头出府,都没能再见到阿廪。
她没多在意,倒是半途遇上沈试玉,看见他还穿着昨儿的一身衣裳,两眼通红地跪在她出府的必经之路上,仰着张白得半透明的漂亮脸蛋,等着她。
旁边的随从低声道:“家主,三少爷在此处跪了一夜了。”
“……”
跪了一夜,稀得他还活着。
沈盈息如今已知晓沈试玉的性子,当然明白他现在是在故意作态。
故而不欲理会,抬脚往旁边走。
“阿姊!”
少年令人心碎的哽咽适时响起。
沈盈息的步伐因此停了下来。
她转头,走到沈试玉面前,俯视着他仰起的双眸。
审视了半晌他眸中的濡慕,慢慢道:“你何必这般姿态,明知我晓得你这张皮囊下藏的什么心,还装模作样的,故意恶心我?”
沈试玉脸色霎时惨白,而后又缓缓勾起笑,笑得虚弱:“阿姊看得见试玉就行,试玉不求其他了。”
这话应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