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沈盈息思量半晌。
来此半年了,经常寻死,看来的确是厌恶那所谓的伺候人的本事。
见沈盈息沉默,老鸨咬了咬干燥的下唇,“这贱……咳,这孩子是不是冒犯到贵人了?”
“他如果实在不喜欢学,”沈盈息没理睬老鸨的试探,回身望了望紧闭的房门,沉吟了会儿,道:“别的也就算了,一些脏东西就别叫他学了。”
说罢,她径直走下了楼。
沈盈息离开了,老鸨打开她留下的荷包,悄悄数了数,而后满意收起。
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,老鸨嘿嘿一笑,这姑娘年纪不大,却已经会外养起美人了。
前途不可估量、不可估量。
老鸨转身,想着去看看给她带来滔天富贵的少年,谁知一掉头,意想不到又惊恐万分地,她就和季九对视上了。
季九只是用一双深黑的瞳仁定定地看了老鸨几眼,这老妇就血色尽失,抖若筛糠地趴跪了下去。
五体投地大跪的同时,这要被吓疯了的老妇就抖着手腕把沈盈息的荷包举过头顶,哭腔尖利:“世世世子,这钱不是奴奴奴……”
季九神情冰冷,余光一动,身侧的侍从就明白了,上前接过老鸨手中的荷包,把里面的钱取出扔下,收了荷包纳入袖中。
季世子方冷冷出声:“她既要了人,你就照她吩咐来。”
面容华贵的少年微顿,接着绯红如花瓣的薄唇勾起一道恶劣的微笑,“脏的不做,其他的,自然是尽安排上了。”
沈盈息的小情儿?
给她一个备受磋磨、容颜老旧的小情儿,看她还怎么喜欢得起来。
面对季世子这般权贵的命令,老鸨只得照做,不仅得照做,还得做得尽善尽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