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镜子,她一定会看到现在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扭曲可怖。
她的眼睛狰狞地瞪大着,充满了疯狂错乱的神色,几乎没有了可以称之为人的理性。
关若南的呼吸越来越弱了,筋挛抽动的手指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和求救,喉咙里发出的轻微“嗬嗬”声,成了她在人间的绝唱。
她唯一的女儿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确认她的情况打急救电话,反而慢悠悠地往浴室走去,打算洗去这一身的尘埃,扭结了她二十多年的污秽。
“我是温芩,我才是真正的温芩……”
温芩闲来无事,又不想一直待在休息室里,便打算去魏盼山的课堂上蹭课。
她兴起这个想法时,元景正在审查“你是谁”的整改情况,于是她只给他发了条信息,就让司机把她送到了申州大学。
许是已经在魏盼山那里过了明路,申州大学的安保人员并没有将她拦下,还好心地为她指出教学楼的所在地。
只是,申州大学的占地面积实在是广阔,没有代步工具的她抵达教室时,魏盼山已经开始了课程。
温芩从后面悄悄地缓步走了进去,打算随便找一个空位坐下,可眼尖的魏盼山竟停下授课,带着笑意开口道:“小温,坐到前面来,助教给她发一份讲义。”
本就安静的教室此刻更是鸦雀无声,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室内唯一站着的那个女人,不禁猜测着能让魏教授破例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她无法,只能穿过整个阶梯教室,走到第一排向魏盼山打了个招呼,并领取一份此节课的上课内容,才得以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