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扎好那道伤口后,温芩强迫自己吃了些东西,又闭着眼睛休息了几个小时。

夜幕降临时,她走出门,离开了这短暂的家。

这些年来,她一直居无定所,时常更换自己的住处,她就像是一只无法自由飞翔的风筝,被一条名为仇恨的丝线束缚着。

如今,那个人浮出了水面,只是没想到会是他……

脑内的奇怪声音又出现了,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,一半极力地劝说着她要冷静,或许这事还有转圜之地,要相信自己看到的,感受到的。

而另一半则将她所有为了报仇而做的努力、经受的痛苦都尽数丢到了她面前,强硬地逼迫着她对姓元的举起手中的利刃。

温芩骑上摩托车时,脑袋里已然传来了丝丝阵痛,如同她在游轮上做出决定不按下遥控器的那一刻。

她沉下心来,没有被那些想法左右,等到她亲眼见到那位元先生后,是杀还是留,她自会作出决断。

本该是下班高峰期的拥堵街道,今日不知为何竟少有车辆通行,只余下孤零零的交通信号灯不断地变换着。

她渐渐地觉出些不对劲来,加快了速度往支路上绕去,直到经过三四个街区,才慢慢地多了些车辆。

这时,后视镜中陡然出现了几辆不知道从哪条路拐出来的黑色越野车,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冲着她来的。

温芩熟练地操控着摩托车汇入车流,灵活地闪避着挡在她面前的车辆以及后方越野车的追击。

她敏捷地在车流中穿梭着,犹如一只矫健的猎豹,不断寻找机会甩掉跟踪。而越野车一辆又一辆地紧随其后,试图堵截她的逃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