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站在紧闭的洗手间门前,她有些恍惚:“林芯苒,你在里面吗?”温芩敲了敲门问道。
“对,我还要一会儿,要不你先去楼下那个洗手间吧?”隔着门板和潺潺的水声,林芯苒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。
温芩又在门口站了几分钟,见她确实没有要出来的迹象,便只能往楼下走去。要是楼下的浴室没有人,她就再回去取衣服,毕竟拿着贴身衣物走来走去实在是不妥。
凌晨四五点,天还未亮,整个小乡村都沉睡在梦境之中,只有鸟儿在树枝间低语,它们的歌声带着一丝清脆的寂寥,平添了一份宁静的氛围。
一楼楼梯口旁的那间房间里传来轻微的打呼声,似乎是齐嘉,看来睡得挺熟的。
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洗手间门口,门正虚掩着,门内没有任何动静。
温芩便推开门,抬腿准备走进去先洗个冷水脸。
然而,她一抬眸,就看到裴景正靠在洗手台上。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,左手往后搭在台面的边缘处,右手自然地放置在大腿上,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稍显凌乱的发丝垂落在他的额头,几缕乌发遮掩着如墨般的眼眸。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地望着灰蒙蒙的窗外,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裴景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往日完全不同,此刻的他就像在背阴处长大的野兽,没见过阳光,却想要撕碎一切光源。
他察觉到有人进入了他的领地,侧眸扫了过去,阴冷的视线在与温芩的双眸相触时猛地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