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的冬天,格外的冷,
这一年的新年,喜庆之下透着几分清冷。
门内的庭院,积雪堆于墙角,几株梅树绽着寒梅。
裴铎一大清早带着两个孩子来给向氏拜年。
李妈守在门口,看见二爷过来,立刻高掀毡帘。
“二爷,您来的正是时候,大太太已经起身了。”
裴铎轻“嗯”了声。
李妈着下人带着两个小主子到一旁歇下,而后引着裴铎入内。
厅堂里的一应陈设皆是旧式样,丝毫未见新年的喜悦气氛。
裴铎沉默地入内,抬起头,正好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幅陈旧画像。画像上的女子是十六岁时的向氏,身着浅粉罗裙,站在百花丛中,面上带着灿烂的笑靥。
“二爷?”李妈见他一直盯着画像看,笑着道:“这是国公爷画的。”
李妈的语气带了几分感慨。
十七岁时,年少风流的状元郎裴度之对年方十六的高门千金向婉一见倾心。
裴铎知道这是他父亲所作,他莫名地低了头,低声问:“父亲待她那般好,她从来都不为所动吗?”
在幼时裴铎的记忆中,向氏很少跟他父亲亲近,他见惯了他二人的争执不断,但每一回,他父亲都会主动低头,在门外一站便是站一整夜,整夜整夜地等向氏开门,但向氏从未有一次给过他父亲好脸色。
连带着,向氏也未曾对他有过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