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日日都去看她,日日都想看见她,可是她总是闭门不见。
这么些年来,裴铎从来都是随心所欲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想说什么便说什么,可是如今,他害怕了,他害怕看见她抗拒、冷漠的眼神,害怕她说出刺激他的话。
裴铎的身形一如既往得高大挺拔,但背影看上去却显得落寞异常。
裴铎照着往常的时辰,来到姜宁晚屋门前。
他抬起手欲敲门,手却久久地停顿在半空中。
他一寸寸收回敲门的动作,在门前站了许久,久到夕阳西下,夜幕降临。
夜深了,裴铎肩头沾染了夜间的浓重湿气。
姜宁晚的这场风寒久未痊愈,甚至有了几分加重的趋势。
到了冬天,症状愈发厉害起来,常常接连昏睡数日。
裴铎再也按捺不住,不管不顾地进了屋,一眼便看见面色苍白、身形消瘦伶仃的姜宁晚,这一眼让他的心骤然下沉。
旺顺带来的消息将她的身体状况美化了,她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憔悴。
裴铎嗓子眼发堵。
小朝意趴在姜宁晚边上哭,泪眼红肿,扭过头看见裴铎,哭着奔到他怀里:“爹爹……”
裴铎愣愣地抱起小朝意。
姜宁晚神色淡淡的,一眼都未曾朝他看来。
裴铎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
他几近慌张地奔出门去,喝令医师进来为姜宁晚看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