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铎低头,亲了亲姜宁晚。
见怀中的宝贝沉默不语,裴铎眉头轻皱,旋即收拢双臂,将其紧紧环于怀中:“你不必去。爷已差人回了老太太。往后老太太若再着你过去,你只需遣人告知旺顺,旺顺自会妥帖处置。”
言罢,他顿了片刻,心中暗自思忖该如何言说那桩难事,良久,才试探着缓缓开口:“老太太这几日正催着爷娶妻。”
一直静静无言的姜宁晚,遽然抬起头来,清亮的双眸直直看向裴铎。
裴铎被她这么一盯,顿觉嗓子眼似被什么东西哽住,一阵发紧,原本欲出口的话语,竟如鲠在喉,半句也难以吐露。
姜宁晚吐字清晰道:“二爷,您若是要娶妻了,那便请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话犹未了,裴铎面上生恼,伸出大掌,迅速捂住姜宁晚的嘴,将那后半截不讨喜的话统统封于喉间,不许其再逸出分毫。
他眼眸满是懊恼。
这犟种性子,除了他,又有谁人能有这等耐心与肚量经受得住。主母若当真入府,他若不能时刻相伴她左右,施与庇佑,她怕是要被磋磨得够呛。
裴铎只觉烦躁得厉害。
娶妻生子是世间男子理应遵循的伦常大道,寻常至极。
然此刻,他低头,看着她的神情,刹那间,他竟莫名地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