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珠心尖猛地一颤,眼睁睁瞧着二爷径直起身,抱拳向老太太行礼作别。
待二爷阔步离去,银珠额上已然渗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陈妈赶忙趋步上前,轻声劝慰:“老太太,您且先消消气,莫要气坏了贵体。二爷他……二爷他定是有自家主见……”
话音未落,裴老太太猛然抬手,重重拍于桌案之上,怒声喝道:“他能有甚想法?他那心思,全拴在后院那个女人身上了!”
陈妈唬得浑身一哆嗦,疾步上前,轻轻为老太太抚背顺气。
裴老太太只觉胸口疼痛难忍,恨声道:“与他爹如出一辙!放着正室于不顾,偏要行那宠妾灭妻之举。这般行径,岂能有甚善果?”
旺顺于外头听得真切,不禁打了个寒颤,偷眼觑着二爷,见其神色似与平日无异,然心中知晓,二爷今日怕是触怒老太太不轻。
旺顺进言:“二爷,老太太那儿,可要派人前去安抚一番?”
旺顺心内明白,二爷惹恼了老太太,其心中亦定是不好受。
裴铎颔首。
云妈于中午时便探得消息,知晓老太太与二爷因迎主母之事起了龃龉,心内七上八下。
二爷若于此时迎主母入府,那这位主儿的日子恐难如现今这般顺遂。且这位主儿执拗非常,二爷又对其宠爱有加,这般情形之下,便是性子再温婉的主母,怕也难以容忍。
云妈便有意规劝姜宁晚几句,毕竟姜宁晚过得顺遂,自家方能跟着享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