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帘重重。
在紧闭的门前,立着一个高大身影。
元席手中捧着药,左手轻放在门上,却半晌未曾推门。
屋里头的烛火不知何时灭了。
一门之隔。
元席背过身,目光投向夜幕中。
那日在小亭子里,她紧紧抱着那个男人脖颈,白皙的指尖攥得发红,面颊绯红,额发濡湿,她一次都没有推开那个人,就那样任那人死命地亲抱,口中还亲昵地喊着那人的名字。
同为男人,他看得清楚,那个叫裴铎的人目光中满是赤裸裸的占有、爱慕。
他亲得用力了些,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。她一次,一次都不曾推开那个裴铎。
元席又想起她唤自己沈煜,说他从前很温柔。元席骤然间额际突突地发疼发涨,她在透过他,看什么?
屋子里面,姜宁晚其实并未入睡。从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,她便悄然起身,屏息凝神,等着他推门进来。
然而,等了许久,却迟迟未听见推门的响动。
他是还在生她的气。
姜宁晚抿了抿唇,随后,她下了榻,缓缓行至门前,犹豫了一下,才轻轻地伸手推开门。
门开,她甫一抬眼,便看见元席正用手用力摁着额迹,眉头紧皱,额上青筋隐现。
姜宁晚见状,急忙上前,欲伸手帮他揉捏,手才刚抬起,尚未及触碰到他,元席便避开了她。
姜宁晚伸出去的手便滞在了半空,显得突兀、尴尬。
“我没事。”元席语气平静下来。
姜宁晚看的清他难看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