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淅沥沥,经久不息。
守在廊下的小丫鬟,此时面色有几分苍白,方才院中发生之事,已尽数落入她眼中。她强自镇定,忙不迭地拍了拍沾了些许灰尘的衣袖,动作慌乱而又急促。
而后,她起身,径直朝着门边上挪去。
屋里头寂静无声,小丫鬟战兢地趴在门上,侧耳倾听,她听了许久,待确定里头并无异样后,方才如释重负般轻推开门,门轴转动,发出“吱呀”声。
“姑娘?”小丫鬟朝着幔帐方向轻唤了一声,声音细弱。
她已经深知这位主儿性情冷淡,沉默寡言,她定了定神,又道:“姑娘,可要现在沐浴擦身?”声音稍大了些。
“不用。”帐中人应了一声,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拉开了幔帐。
小丫鬟见状,忙向前去扶,却冷不丁地听见榻上人发问。
“你方才去何处了?”
小丫鬟顿觉头皮发麻,仿若一盆冷水从头浇下。她半晌才回过神来,回道:“姑娘,奴婢……奴婢方才在院中,远远地瞧见旺顺管事扶着贵人进来,旺顺管事冲着奴婢摆手,让奴婢离远些,奴婢……奴婢这才未进来。”说话间,她头都不敢抬。
姜宁晚静默半晌,少顷,她目光轻移,落在丫鬟面上,眼神宛如实质,直直地盯着,良久未动。
小丫鬟面颊上,几点冷汗隐隐渗出。
恰在小丫鬟觉得自己快要顶不住这目光重压之时,姜宁晚却突兀地唤她近前。
小丫鬟硬着头皮,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姜宁晚话语平淡。
“姑娘……,奴婢,不曾,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