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晚忽地顿住了脚步,下意识地回头,盯着方才沈煜离开的方向。
男童摇了摇她手:“姐姐,怎么不走了?”
前头确实有个轿子,近在咫尺。
姜宁晚甩开了小孩的手,动作幅度有些大,小孩一个没站稳,踉跄着跌倒在雪地里,“哇”的声就哭了出来。
寂静的雪地里骤然响起孩童的哭声。
姜宁晚被吵得心烦意乱,她无意识地后退几步,紧接着转过身,想要再度回到亭子中,等沈煜回来。
刚走了几步,背后就有人喊住了她。
“姜宁晚?”
她猛地睁大双眸。
第一反应便是跑,但很显然,他比她速度快。
“还是采芙?”他道。
姜宁晚被攥住了手腕,大力迫使她不得不转身,仰起头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找死?”
裴铎手骤然施力,如愿以偿地看清她面上露出的痛苦。
外间,朔风凛冽,室内,炭火正红,铜炉内,炭火噼啪作响。
榻上,大片濡湿痕迹。
榻下,褥子、女子小衣、罗袜、外裳皱巴巴地团在一起,潮湿、脏污、扭曲变形。
旺顺守在门口,捂着耳朵,却仍旧能清晰地听见女子压抑着的哭泣声、时响时弱的咒骂声。
许久,门开了一个缝隙。
旺顺招手,小丫鬟立刻端水进屋,甫一入内,鼻尖便敏锐地闻到浓郁的气味,她深深地埋着头,不敢乱看一眼。
不过片刻,小丫鬟便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