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娘,我要,我要。”男童举着手,嚷嚷起来。
老板娘低头看着男童,笑道:“亏得不像你老子,是个有出息的。”
大雪纷纷扬扬,
旺顺立在一侧,候着自家爷。
裴铎赤膊上了岸,雪花簌簌而落,落在他滚烫肌肤上,瞬间融化,化作晶莹水珠,顺着他的身躯缓缓流下。
他接过旺顺递来的棉帕,随意擦拭几下冷水浸湿的面庞。
旺顺里在一旁,将元承阳那边带来的话一一详细禀报。语罢,旺顺屏息敛气,安静地退至一旁。
“求和?”裴铎掷了棉帕过去,旺顺眼疾手快,忙伸手接过。
裴铎琢磨了几瞬,旺顺接过下人递上的氅衣,行至他身侧,为他披上。
“还有何事?”裴铎扫了眼欲言又止的旺顺。
旺顺低着头。
裴铎半眯了眸,胸腔中忽地升腾起一股躁动,炽热、猛烈,很快,这股躁动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弥漫至他全身,他嗓音骤然更冷了:“直说。”
旺顺只能硬着头皮地将派人调查来的事一五一十、事无巨细地道出。每说一句,都仿佛在走钢丝般,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。
随着他的话愈发深入,周遭气氛更冷了。
雪花跟刀子似的,刺人。
真是个作孽的。身份、来历全是假的。那个采芙,不,现在应当唤作姜宁晚,她嘴中当真无一句真话,全是变着法的将人耍的团团转。
旺顺不敢抬头,即便如此,他也能感受到身前人周身的气息愈发骇戾。
“确定是?”压迫感骤然而下。
旺顺小心翼翼地抬头:“二爷,无半分作假。那夫妻俩是亲眼所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