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承阳却只是冷嗤了声,手中勺子缓缓搅着汤药,送至他父亲唇边:“您呐,年事已高,就别再操心这些事了。”
元太子不肯喝,挣扎着要起身,元承阳眼神一扫,立刻有侍卫上前,孔武有力地摁住元太子,掐着他脖颈,硬生生扒开嘴,在他悲愤欲死的目光中灌下汤药。
碗摔在地上,裂了。
元太子大骂不止。口中尽是不忠不孝、妄图投降乞怜、丢尽脸面这类骂词。
帐子落下了,
骂声越来越小,直至消散殆尽。
“二爷,都办妥了。”旺顺轻手掀了大帐帷幕,弓着身走近。
案后人掀了眼皮,道:“皆放走了?”
旺顺忙不迭地应道:“是。”复又道:“二爷,您放心,那些个破坏军纪之人已然被拖出去处置了。他们违规抓来的壮丁也已尽数放出。”
裴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只缺漏了一位。”
裴铎微皱起眉,旺顺忙补充道:“那人还未进来几日,便自个儿逃出去了。”
语罢,旺顺小心地觑了眼二爷神色,确认无碍后,这才转身离开。
营帐门口,围聚着许多人,这些人皆是来接自己的亲人。
赵大娘匆匆忙忙地赶过来,她站在外围处,伸长了脖子使劲地眺望。她当真未想到姜宁晚如此背运,竟被逮进了这处。这可怜孩子的兄长往日帮过她家不少农忙,他就这么一个妹子,赵大娘有心照应几分。
军营里头来了大官,甫一上位,便是大肆整顿军纪军规。赵大娘也是听闻放人的风声,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