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篱围绕, 几株松柏,依然苍翠, 雪落其上, 如翠玉点缀。
姜宁晚, 取出如意结:“送你。”
元席伸手接过, 置于手心, 细细摩挲数瞬。姜宁晚立于一侧, 双眸紧盯着元席神情、细微举动, 半晌, 她神色小心,轻声问道:“你喜欢这个吗?”
元席黑沉沉的眸子望向她, 在姜宁晚满含期待的目光中,颔首。姜宁晚却未从其眼中瞧出对此物似曾相识的熟悉感,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元席耳力极佳, 垂首将如意结别于腰间,复又抬起头来,神色认真,缓声道:“编得很好看。”
姜宁晚沉默片刻, 忽地抬起手,在元席猝不及防之际, 轻轻捧住其面庞,紧盯着他略显错愕的目光,道:“你不记得这个了么?”
她手心甚是柔软,元席一时愣了愣,被他忽视的人面露不满,轻轻摇了摇他脸庞,元席这才回过神,扭过视线。
姜宁晚紧盯着他毫无杂质的眸子,良久,终是泄了气。元席瞧着她松开手,转过身去。他默不作声,低头凝视着,手心不住摩挲着结扣。结扣紧实,花样精美。他定定地盯着,瞧了许久。
姜宁晚方才欲起身,去外面透透气,身后忽地传来响动。她猛地扭过头去,他正用力摁着太阳穴,额间青筋直跳。姜宁晚急忙转头,双手轻捧起他脸庞,仔细询问。
待视线缓缓下移至他掌心处被攥得紧紧的如意结,她骤然心口泛酸,径直伸手将东西拽出去,扔至一旁。而后,她坐在他一侧,伸出手,轻轻抱住他。
不记得就算了,算了。
这般刺痛时不时便会袭来一场,元席已然习惯了。
只是此次,与以往不同。
他目光落在紧紧抱着他的人身上,眉心渐舒展开。
元太子年高体弱,卧于病榻,形容枯槁,往日威严皆已消逝殆尽。此刻,他正听着内侍来报,当听完来报,他只觉气血上涌,脑袋嗡嗡作响。
“逆子!逆子!”元太子怒声骂道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元太子幼子无所畏惧地行至他榻前,面上毫无愧疚之色。元太子怒目圆睁,双手紧紧抓住锦被:“逆子!你如何能真得让元席走?!你想做什么?!做什么?!”元太子怒声质问,声音颤抖,显然怒极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