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缄默不语,不说话时,眉眼显得又冷、又戾。
姜宁晚耳根滚烫,手被烫着似的,却又扔也不是,不扔也不是。
她抬起头:“大人……”
他赤着胸膛、浑身热汗。姜宁晚皱了眉,当即扔下手中东西,跑到一边,拿了外袍便走过去,往他身上披。
这是冬日,外头还下着雪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得这般冻。
元席立在原地,视线凝于她头顶上方。面前人的手时不时便会自他胸膛前、脖颈间擦过,沁凉、柔软。
“你接近我的目的,是什么?”
冷硬的嗓音骤然在耳边响起,犹如乍起狂风。伴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,姜宁晚瞬间被摁在了角落处,背脊紧贴在冰冷墙上。
双手被紧攥着举过头顶,姜宁晚一瞬间未能反应过来,不可置信地抬头,直直对上元席质疑、凶戾的目光。
目光如利剑般,似要将她刺穿。
刚欲脱口而出的“疼”字硬生生被咽了回去。
就在此时,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。
沈煜从来不会凶她,一直都是温柔的模样。从小,他就牵着她的手,夸她是唯一的、最漂亮的小公主。她明明是个孤儿,只有他会把她当成小公主。她没有公主裙,他就会为了多攒一块钱,在寒冬腊月的时候也混在一群大人中间摆摊,然后在除夕那天,把公主裙捧到她面前。
后来,她考进了重点高中、大学。沈煜在外创业,为了拉赞助,喝酒喝到吐血,半夜进了医院。她哭着去看他,赞助商把她拉到一边,跟她说了很多话,话里话外都是沈煜为了让她过得好,成日成月都很辛苦,然后目光隐晦地上下打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