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席半睁了眸。
姜宁晚手心向下,鼻尖猛地泛酸,他脊背处有很多伤口,小的、大的、深的、浅的,纵横在一块儿,竟难找到一块光洁之处。
一滴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,正落在男人硬实紧绷的背脊处。
姜宁晚来不及去接,当下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,沁凉的手心贴了上去。
元席骤然转过了身,二人四目相对。
姜宁晚错愕地立在原地。
小几上的物什噼里啪啦砸了个干净。
姜宁晚刚欲弯下腰去捡,手腕忽地被攥住了,陡然,一瞬间,她被拉了过去,与他近在咫尺,彼此呼吸都交错在一起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元席的目光犀利,带着审视,似要将人看穿。
姜宁晚垂下眸子,轻声道:“大人,我是您方才在外头救下的女子,我只是想进来,跟您道声谢。”
元席只盯着她,未曾出言,目光犹如实质,寸寸带着锋利。
姜宁晚沉默地抬起了头,眼眶泛红:“大人,多谢您。”
掌心下的手腕细弱,元席皱了眉,松开了手,大掌抓过一侧的外裳,披在了身上,扭过头,目光落在姜宁晚泛红的眼眶上:“不必谢。”
待走出营帐,姜宁晚径直回了难民营,将沈煜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。一年前,他跌落崖底,被人发现,带到了军营中,因表现出色,被元太子收作义子,改名元席。
下雪了,雪花纷纷扬扬飘落,银装素裹,一片洁白。
远处山峦,皆被白雪覆盖,树木枝头,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