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日午后,船,靠岸了。
姜宁晚扭头与同行人作别,旋即下船。她目的地甚为明晰,便是径直趋往她与沈煜曾居之处。她一路疾驰,恐脚程迟缓,还特意租了头小毛驴。
待印象中的屋舍缓缓现于眼前,姜宁晚屏息敛气。
屋前篱笆围成小院,里头一方菜畦,几株野花在墙角跟处随意绽放,中间有一老井,木桶搁置井边,绳索缠绕其上。
屋子内木窗半掩,透过窗子,能看见里头两人份的锅碗瓢盆、桌上摆着油灯、几本书、她惯用的针线。
姜宁晚突然停在原地不动,不敢再向前踏进一步。
直至前方传来一声含着疑惑的问候,姜宁晚方如梦初醒。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,痛感真实,确定并非梦境,自己终于回来了,一瞬间,她几近喜极而泣。
她骤然抬头,面前问候她的婆子正小心翼翼打量于她。
姜宁晚怔了怔,摸了摸自己黢黑的脸,反应过来,她勉强压下激动,轻声道:“赵大娘,是我。”
“我是姜宁晚。”
“宁晚。”
赵大娘盯着她黢黑面庞,反复端详,待此人开嗓,赵大娘方才恍然大悟。她急忙上前:“宁晚,你还好吧?”
言罢,复又叹道:“可惜了,你现在才回来。”
姜宁晚激动的神色陡然一僵,她抿了抿干涩之唇,艰难开口问道:“大娘,沈……煜他,不,我兄长他可还在此处?”
赵大娘瞥了一眼后头人去屋空的场所,摇了摇头。
来时的兴奋顿化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