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未待她转身,身侧便传来二爷的询问:“何人送来的?”
婆子心中生喜,侧过身道:“二爷,这是采芙姑娘让老奴送来的,采芙见二爷这段时日忙碌不得空闲,心中挂念,便自个儿去小厨房里熬了这汤。她一个人在小厨房里切姜片,葱段,小火慢煮燕窝,守在边上,一刻也不离,不时地查看火候,调整火势,那模样,真真儿是用心。”
裴铎停下手中朱笔,轻“嗯”了声。
婆子猜测二爷应当是心中喜悦的,她便再添了句:“二爷,采芙姑娘这几日总念叨着您,昨儿夜里还问您过不过去,她备了吃食,想请您一同品尝。”
这番话让裴铎侧了目,他抬起头:“都是她亲手做的?”
婆子喜不自禁地点头。
裴铎盯了几瞬热腾腾的燕窝鸡丝汤,半眯了眸。
余晖如金,晚霞透过枝叶缝隙洒下,斑斑驳驳,似碎金,院子里头的石凳、石桌,皆染上层淡淡红晕。
小池里,荷叶已有些枯黄,水面如镜,倒映着晚霞。
窗外余晖斜照,
云妈手捏篦子,立在姜宁晚身后,接着,从妆奁中取出支点翠簪,斜插于她发髻,又取了桂花头油,为她抹发。
姜宁晚对着铜镜,蘸取红蓝花胭脂,在脸颊上晕染开来,待画眉、抹口脂后,她方才满意地扭过头:“云妈,二爷应当会喜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