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接连一月,裴铎忙于公务,抽身不得。他前往军营,视察校场上骑兵、步兵等操练,若动作、阵型变换稍有差池,立刻叫来将领,严加斥责,责令严训。督察修缮城楼、城门、吊桥、箭楼、护城河。领着一众大小官员细察箭矢、滚木等物资,力求重量、大小完美无缺。
“二爷,如今这局势,依圣上、首辅的意思,是想让您率军荡平叛乱。”
前朝元太子纠集一众旧部,久在边地兴风作浪,暗中联络各地心怀不轨之人,许以重利,引得各路奸佞归顺,频频偷袭边城,抢夺粮草辎重,扰得百姓不得安宁,边城守将虽奋力抵抗,却也难抵频繁攻势。
此叛乱着实棘手难平。前朝元太子手下兵将皆是死忠之士,作战勇猛,不惧生死。彼等熟悉地形,叫人难以捉摸其行踪。其还心怀叵测,煽动百姓,以复国之名蛊惑人心,使得一些不明就里的百姓被卷入其中。
再观朝中官员,提及领兵平叛,皆纷纷推诿。礼部尚书推说自己乃是文臣,不通军事,吏部侍郎则言自己身负选拔官员重任,户部尚书担心战争耗费巨大,恐国库空虚难支,不愿出兵。更有几个言官竟大胆提议议和,言称以和为贵,可保百姓安宁。前朝元太子狼子野心,议和不过缓兵之计。
旺顺手持军报,复又道:“二爷,那元太子大概一年前又收了一义子,名元席。”
“此人不过将将来一年,便崭露头角,深得元太子器重。麾下精兵,颇有几分锐不可当。先前边关处,一场白原关战役,他极擅用地形之利,隐匿、蛰伏于山谷中,杀了边将们一个措手不及,”
“元席?”
裴铎掀眼,瞥了眼旺顺,旺顺会意,忙将手中军报呈上。
他从上至下,逐字逐句,细细看过,方又抬头:“这非他的本名,去查,此人自何处来?”
“是。”旺顺恭敬地退下。
待旺顺推开门,踏出一步,正对上前来的婆子,他低头,扫了眼红木托盘上的燕窝鸡丝汤,眼神带笑,向后了然地摆了摆手,婆子低着头,入内。
婆子一进来,便见二爷在案后办公,她也不敢打扰,只轻手轻脚地将甜白釉碗放在小几上,而后作势起身,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