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肴一一摆上,珍馐美馔,琳琅满目。
裴铎扫了几眼青釉碟上玲珑精致的藕粉桂花糖糕、牛奶加冰糖煮溶,缀以樱桃、杏仁的糖蒸酥酪、裹着糖霜、绿豆丝的海棠糕。
扭头吩咐了句:“送几份到采芙那儿去。”
银珠正持玉勺,往老太太碟子中舀了勺汤汁浓稠的桂花糖芋苗,老太太尚未尝一口,便抬了头,直望二爷处,却只瞥了眼,未曾多言。
银珠低下头,执着青玉镶赤筷,老实地为主子布菜。
待用膳完,裴铎拱手离去。
裴老太太略有所思,半晌,抬起头,目光中带几分探究,问:“你瞧着,二爷对那丫头是不是有几分上了心?”
银珠不敢妄议主子,她只拣了些阖府人尽皆知的事,道:“老太太,采芙现在乖巧又贴心,前个儿为二爷编了个平安结,后又为二爷裁衣裳,这般体贴,二爷自然是瞧在眼里的。那平安结编得极为精巧,红丝线密密缠绕,中间还坠着颗圆润玉珠,瞧着可人心。二爷体察到她心意,自是会宠人几分。”
裴老太太不轻不重地瞥了银珠一眼,未置一词,只在心里思忖,要将铎哥儿娶妻之事提上日程。
切不可似他父亲那般,因纳了个姨娘,便弄出诸多污糟事,平白地惹正室难堪,二人不和,坏后宅清净。
案几前公文堆积如山,旺顺在一旁磨墨,静静侍候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