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单薄的人儿冷不丁问出了这么一句话,裴铎神色登时冷了几分。云妈顿感不妙,心中一颤,忙低下头,大气也不敢出。
裴铎冷冽目光如刃般扫向云妈,云妈只觉脊背发凉,万分懊恼早先去提点采芙。
“多嘴多舌,府中之事何时轮到你这奴才妄加议论。”
云妈赶忙跪下,声音颤抖着回道:“二爷息怒,老奴知错,老奴绝不敢再在姑娘面前乱言。”
姜宁晚瞥了眼云妈,轻轻扯了扯裴铎的衣袖,裴铎低头看向她,神色稍缓和几分。
他疼惜地低头,亲了亲她额头,将人紧搂在怀中:“瞧你这般胡思乱想的模样,难不成是怕爷有了妻后,便不顾你了?”
裴铎又亲了亲她失了几分血色的唇,她清亮亮的眸子里此刻皆是他。
裴铎手臂又紧了几分。当真是个小姑娘,时日长了,便依赖上了他,一双清亮亮的眸子时时刻刻勾着他,如今人那般虚弱、偏又那般惹人怜,勾得他心尖都在颤。
“你且放心,爷以后的妻,这府里头的当家主母定是个宽容大度的。爷疼你,她也须得照爷的意思,好生关照你。”
姜宁晚垂下的手陡然攥紧,心凉了半截。
自今日云妈过来同她说,她若有孕,二爷定会抬她为贵妾时,她便心中生疑,去匣子里取了落了章的纸来,上下仔细翻看数回,愈看愈乱,心里愈没有底。
这张纸太薄了,轻轻一扯便成了碎渣子。
这个东西真能束缚住他吗?
姜宁晚知晓答案,只是她到底心存侥幸,直到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