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上方猝然传来的声音让姜宁晚猛地抬起了头。
她丢下手中的绣针,轻声道:“许久不曾绣,手生了些。”
裴铎抬起她脸,让她直视他,目光锐利:“当真是手生?”
“还是不愿意绣?”
姜宁晚垂下的手指微蜷起,裴铎眯眸,冷视她。
“确是手生了。”
“二爷那般宠着采芙,采芙要吃些什么、用些什么,底下婆子便立刻递到我手边、嘴边上,采芙一丁点自己动手的机会都没有。采芙原本过惯了苦日子,这陡然间,进了富贵窝,可不就被养叼了胃口,哪还习惯拿这绣针。”
一番话说得倒是情理之中。裴铎将人又从上至下细看了遍,待目光落到她手时,停顿了瞬。
他皱了眉,扭过头,厉喝一声:“进来。”
云妈只觉脊背发凉,两三步便上前:“二爷。”
裴铎指了指姜宁晚的手:“你们就这般伺候主子的?”
云妈忙抬起头,便见到姜宁晚指尖出了血,她愣了愣,想来应该是绣东西时,针扎的。
云妈也是满心委屈,采芙是绣女出身,谁知她还这般不小心?
裴铎却未给她留解释机会,唤了旺顺进来,将人拉下去挨板子。云妈一把年纪了,想起至今还腿脚有几分不利索的周妈,吓白了脸,整个人都在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