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晚也不知听进去没,只咬了口酥皮,味同嚼蜡。
若不是因为他,她根本不必抄这个东西。
没了抄录经文这件事后,却仍有一堆布料等着姜宁晚去裁、去绣。
姜宁晚拈着绣针,目光落在料子上初具雏形的小老虎上,忽地,心中生出几分陌生。
从前,她能安静地在绣架前,待上一整日。那时,张妈与春喜皆道她是奔着成为天下第一绣娘去的。彼时,她只是勾着唇笑,绣针在她手中,似活物般,精巧灵动。
然,如今,姜宁晚瞥了一眼绣绷,又轻摩挲了几遍绣针,却总觉得手感不对、样式不对,横竖瞧去,哪哪都找不出出挑的地方。
姜宁晚只得拆了线,重新来过。
整个下午,她绣了又拆,拆了又绣,如此反复,直至夜里。
身后的毡帘不知何时露出一个缝来,有人悄然掀了毡帘。
云妈忙为二爷挑开毡帘,恭敬立于侧。
裴铎入内,扫了眼背对着他的单薄背影,当下半眯了眸,隐有几分不悦。
云妈小声道:“二爷,采芙一下午都在这儿绣东西。”
“那便连午膳、晚膳都不用了?”
主子爷陡然冷了声,云妈哪经受得起这般,当即噤声不言。
裴铎大步走过去,居高临下,本以为能瞧见什么栩栩如生的物什,结果入眼却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碎布,他面色沉了几分,声音也冷了:“这就是你绣了一下午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