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晚不复方才死一般的寂静,红肿着眼,死盯着裴铎。
裴铎被她这般盯着,冷嗤了声,看她碍眼,大力拽了她胳膊,将人跌跌撞撞地拉了进去。
云妈顾不得内心害怕,赶紧跟了上去。若是再出差池,她这条命就没了。
“去给她洗干净。”
云妈根本不敢抬头,立刻去拉被甩在软榻上的姜宁晚。
她这回使了蛮力,而姜宁晚经过这几日的颠簸,方才又受过巨大的惊吓,早就筋疲力尽,能撑到现在,不过是强弩之末。
云妈半托半抱,几乎没费多大力气,便将姜宁晚弄到了净室中,旋即打来热水,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身子,待擦至面庞时,云妈半天下不去手,
原本光洁白皙如羊脂美玉般的脸红肿异常、像发面馒头般面皮紧绷,隐透几道褶子,这般模样,直让人瞧上一眼,便觉自个儿的面皮也跟着痛得厉害。
想着二爷还在外面候着,云妈咬牙,一狠心,就擦拭起来。整个过程,姜宁晚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,若不是云妈眼尖瞧见她的手在发颤,她还真当这人是个无知无觉的。
待将人全身上下收拾干净,换好衣裳,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。
云妈扶着姜宁晚出来时,硬着头皮上前:“二爷。”
裴铎掀眼皮,扫了眼换了身鲜亮衣裳的人身上,目光由下至上,几番逡巡,最后落在她面庞上。
提着药箱的张医师感受得到这诡异之气氛。
他悄悄觑了眼那个采芙,这一眼瞧去,直让他眼角直抽。
当真是活久见了,哪个姑娘家不爱俏,这位却偏偏将自个儿作成这般模样。他只觉自己这脸都有些隐隐作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