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僧人道:“里面的女施主请施主暂住此间,女施主在后山处打坐、念佛号三日便可出来。”
三日?
周妈心中思忖,还行,不算时间长。她抬手,抹了把额间的汗。
今日,大太太回府,要在府里待上几日,破天荒地唤二爷过去陪着,想来二爷也不会急着寻采芙。
几盏油灯,火苗跳动。
天色将暗未暗,姜宁晚接过小僧人送来的物什、吃食后,紧阖了门窗,后背贴着门,仔细听了外间响动,半晌,确定无人会进来后,
她立刻将身上的外裳脱下来,仅着一件中衣后,接着,她将白日里洒扫婆子的衣裳穿上,而后又扯开包袱,取出周妈带来的衣裙,往身上套去。
待穿好衣裳后,她从脱下的衣裳袖中翻出一张形状方正的白纸。
这不是普通的白纸,而是一张空白的路引。
姜宁晚仔细检查了一番路引,这是她先前从娼院中逃出来,欲要离开北上时,裴元淑为了帮她,而差人送给她的。
这张白纸相当于通关凭证。
姜宁晚攥着路引,紧贴在胸口。
以她如今在裴府的境遇,倘若不想法子逃走,迟早会被逼着为裴铎生子。而裴铎此人,心高气傲,若是知晓她早先暗地里吃了红花等物什,定然不会放过她,甚至会在恼羞成怒之下,下死手磋磨她,更会变本加厉地在她身上榨干所有价值。那时她不会再有机会离开裴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