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顺跟在自家二爷身后多年,那可算得上是人精。他又怎会听不出刘陵的言外之意。无非就是二爷今日像是心情颇为不佳,这刘陵害怕是因为自个儿的缘故罢了。
二爷对待公事向来一丝不苟,精益求精那是常有的事。这刘陵在某一方面做得不好,不得二爷的心,实属正常。
旺顺正想着安慰他一两句,恰在此时,书房门打开了。
旺顺跟刘陵同时扭过头去,正瞧见王校尉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。
王校尉乍一出来,便看见二人紧盯着自己,顿时有些慌,但仍强自镇定,微颔首问好后,便迈着快步匆匆向外走。
若说一开始,旺顺并未真的觉得自家主子爷今日情绪有异,那么经过一整日,到了晚间,他终于确定了,二爷确实比以往更难伺候了。
是夜,回廊蜿蜒,寂静无声。
寝屋内,八宝琉璃灯高悬于梁,四角立着雕花烛台,榻边,摆着一紫金香炉。
进来铺床榻的婆子正蹑手蹑脚地掀了毡帘,将要退出去。
“灌些冷茶过来。”
榻侧传来冷声,为首的婆子脚步微顿,下意识地有心规劝几句,如今天气渐冷,可不宜再吃冷茶了,伤身呐。可这话在嘴中过了几遍,也未敢出口,她只好顺二爷心意,赶紧去提了茶壶。
待伺候二爷吃完冷茶,婆子便小心地收了绿釉茶杯,而后折返过来,轻扯了钩子,放下锦帐。
待她转身,正欲轻手轻脚地出去,里侧又传来了窸窣动静。
“唰”的一下,帐子被自里猛地扯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