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铎说过,给她三日时间思量。接连三日,他确实未曾现身。
然而,姜宁晚却并未因此有半分松懈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,岂能因说它三日后才会落下,她便不焦躁呢?不,这只会令她时时刻刻处于焦躁不安,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,生怕这刀冷不丁便落下来,打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第四日清晨。
姜宁晚几乎一夜未眠,眼底浮现一层淡青,如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这可惹得云妈和周妈二人焦急万分,急忙为她翻找出润肌膏,小心翼翼地为她搽上。她们满心担忧,恐她颜色受损,从而惹得她家二爷不快。
周妈为她搽完润肌膏后,还贴心地加上了一句:“姑娘啊,今儿二爷要来呢。您也莫要太过激动了,好好休息,方能好好伺候二爷。您再去歇息一会吧。”
就在周妈非要扶着姜宁晚进屋歇息之际,院门那儿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周妈闻声,忙不迭地推开门,往外一瞧,登时愣在了当场,这来者可是稀客啊。
她赶忙快步上前,微微欠身道:“大太太,您如何来了?”
来人竟是常年在庄子里礼佛的向氏。
方才听闻脚步声的那一瞬,姜宁晚身体瞬间僵硬如石。待得知是大太太后,她虽稍松口气,可仍未好转多少。
这府里能被称作大太太的人,唯有裴铎的生母。
姜宁晚并不认为对方来寻自己会是好事,左右不过是为了她自己的儿子罢了。
云妈、周妈却觉着大太太赏脸来此,那可是给了姜宁晚天大的面子。
她们二人连忙将向氏给迎了进来,还一个劲儿地冲着姜宁晚使劲使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