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,不是的。”他声音低哑。
霓云薇眼底蕴红,终于克制不住朝他发脾气:“可你骗我!齐清宴!你们齐家就没一个好东西,一个两个的都来骗我!”
“是!我是骗了你。”
情绪如同蛰伏的兽破笼而出,齐清宴捏着她腕子,沉声道:“所以呢,你要走?要逃到离我很远的地方去?”
他进一步,霓云薇便退一步,皱眉看他通红的眼。
“是去广陵找你父亲?还是去江南?或者”
齐清宴一字一顿:“还是去突厥,去寻兄长的尸身?!!”
“齐清宴!”
“你说啊!”
树枝被吹得摇曳,明明灭灭的日光打在他们身上,霓云薇从来没见过齐清宴如今的样子。
“他死了!你忘了吗??”
齐清宴寒声,掌心紧攥:“他就那么好?好到人都不在了,你依然不愿意看我一眼,你总是这样,你不愿意回头”
他越靠近,霓云薇心底越是逆反,腰间精美的短匕被她一把抽出,直直抵上齐清宴的肩膀:“离我远点!”
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气愤,霓云薇道:“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盯着她手中匕首,齐清宴目露痛色,目中却更加凌冽:“那你杀了我啊!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!”
“那你在犹豫什么?!”
齐清宴向前走一步,握住她颤抖的手,任由匕首尖端刺破衣袍,抵上自己的皮肤。
暖与冷骤然触碰,刀尖划开皮肉,有血珠缓缓渗出。
“陛下!!”
四周暗处的护卫纷纷现身,齐清宴寒声道:“退下!”
“若朕今日身死,与皇后无关,他日史书工笔,不得言此只言片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