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孤高,夜风簌簌,一身柔白宫装的女人提灯而行,徐徐而至,正逢陈桓从勤政殿内出来。
陈桓垂眼,躬身行礼:“臣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霓云薇颔首:“不必多礼。”
她不认识眼前人,或者曾经认识,但如今早就忘了,所以点点头后便错身而行,不妨突然见齐清宴正立在殿内,正望向她与陈桓。
殿内宽广,他身影瘦削,刀锋般薄而利。
望向陈桓走远的背影,齐清宴携她的手一起出殿,似是不经意地问:“他与你说什么了?”
宫内之人得了指示,不会在霓云薇面前讲一些关于齐清州之事,可不包括这些,霓云薇平日便很少能碰到的外臣。
若三言两语,也可被她察觉异样。
“什么也没说。”
霓云薇挑眉,仔细看他面色:“他应该和我说什么?”
“”齐清宴闭了闭眼,淡笑:“没什么,一些琐事,不想你烦心。”
霓云薇对国事不感兴趣,闻言也不追问,见他脸色不要太好,还是关心道:“若有不愉之事,可与我说说。”
身后殿门缓缓关上,年轻的帝后二人相携走在宫道上,护卫之人在身后远远跟着,齐清宴想到陈桓最后禀报之事,而今仍觉得荒诞。
他无意于评价兄长是非,斯人已逝,所有对错都一笔勾销,活着的人却还是会为他而难过。
若霓云薇日后知晓……她该做何想法?
“若有一日,你曾经信任之人背叛你,你会怎么做?”
齐清宴说完,静静等她回答。
其实连他自己,都不知晓这句话是替齐清州问的,还是自己。
那个孩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