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霓云薇转身,望进那双晦暗的双眼:“我该相信你么。”
霓云薇与他一双清冷凤目对视,得见他眼中春华秋实,一个脉脉如玉的人,不管不顾地迈进她这一片落雪的荒野,任凭肆虐。
烛火摇曳,长吟一声后猝然熄灭。
“你可以不相信眼前这个齐清宴。”
他轻轻地笑,又低声说:“但你可以永远相信齐瑜之。”
暗路彳亍,可总有得见天光之时。
霓云薇闭眼颔首,静静而立。
他们之间无需太多言语,齐清州的离开将是他们二人生命中永远的潮湿,然而心结微散,总能让他们稍微喘口气。
齐清宴与霓云薇,永远不会是对立面。
“坐吧。”
半晌后,齐清宴轻咳一声,那股沉闷气氛淡了。
有些东西变得不太一样,做不到将他奉为君主般对待,却也不像少年时能随意嬉笑调侃,霓云薇站在那,竟生出一点无措来。
她环视一周,扫过他周围,抿唇问:“坐哪儿?”
御阶之上唯有一方御案和龙椅。
齐清宴轻笑一声,那声音罕见带了些少年意气的开心,他望旁边挪了挪,龙椅上空出一半,跟她分享:“坐这里。”
“?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我许你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