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喧扰,暑热之下,人心战战兢兢。
宫里人都察觉到,陛下和皇后娘娘似乎闹了不愉快。
两人这样并不稀奇,但这次特别的是,似乎是陛下待娘娘更冷淡些。
霓云薇爱食栗子糕,往常都是御膳房做好了以后,每日清晨送到关雎殿。
送糕点的小黄门不肯说到底是哪位厨子做的,御膳房的各位老师傅为讨皇后娘娘欢心,也自己试着研究配方,但霓云薇都是摇摇头,只认她每日吃的那一份。
这几日却并未再有糕点送过来。
霓云薇自然没闲心因为一道糕点便去召见厨子,所以也并不知晓在御膳房的这些弯弯绕绕。
实际上,她有更忙的事情要做。
霓相,也就是霓云薇的父亲,递上辞呈,决意回到祖宅安养晚年。
一大早,霓云薇便出宫回了霓府。
“父亲怎么定的这么突然?”霓云薇疑惑地问。
“自太后再到皇后娘娘你,我霓氏一族受皇恩宠眷多年,也算是振兴门楣。”
霓相长叹一声,话语怅然:“可树大招风,你如今的地位尴尬,父亲掌权多年深知官海沉浮,能做到放手,才算真的消除帝座之人的忌惮。”
说到底,霓府曾是先帝齐清州的亲外祖家,当今与霓家并无血缘关系,能保住如今的荣华已是难得,若不懂得激流勇退,终有一日会落得大厦倾颓的一天。
霓云薇知晓父亲的意思,却是下意识反驳:“瑜之……陛下,他不会。”
不会顾虑霓府之势。
语毕,后知后觉的发现,自己竟然对他如此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