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如一记利刃在他心里落落剜开一道血口,齐清宴再开口时, 话里微冷:“皇兄乃朕至亲兄长, 祭奠一事, 朕自当为他尽心尽力。”
“那皇后呢。”
他定定望着她:“皇后,你是他的谁呢。”
‘皇后’二字, 他说的极慢。
他在生气。
可这话几乎刺痛霓云薇心底的某个地方,她本就不是性子和缓的贵女,太后至亲,两位皇子的青梅竹马,很少有人如这般近乎尖锐地逼问她。
即便时移事易,他不再是少年时那个静默寡言的瑜王殿下,她也不再是年少时可以随意而为的霓家姑娘。可骨子里的性子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。
“我自幼与他一起长大,合该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被齐清宴激的不悦,霓云薇故意刺道:“何况清州前往突厥前,并未废后,我与他夫妻一场,怎么不能为他——”
“那我呢。”
齐清宴听不下去这话,骤然打断霓云薇,又问了一次,音色沉沉:“那我呢?”
长久沉寂,在窒闷的深夜里,往事芬芜呈现,那些她给过别人的偏爱,泠冽到刺骨的嫉妒。
齐清宴知晓,眼前女子心中之人并非自己。
可他自小循规蹈矩,唯一的出格之事便是立霓云薇为后,虽不盼望对方与他同心同德,但也存了一丝长久陪伴,贴心知己的愿望。
可他如今的帝位与荣耀,皆来源于齐清州的死。
这如同一根刺,横亘在他与霓云薇,每提及触碰一次,都会血淋淋的提醒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