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年,前后两道立后旨意送入霓府,天下哗然,一时间流言纷纷,前朝更有御史碰柱厉谏,年轻的帝王却依然一意孤行。
因这一层关系,民间纷传着当今皇后霓云薇在前后两帝中间斡旋钻营的话本,其中不乏祸国妖后这般的评价。
沸议许久,仍未平息。
“皇后在做什么。”
齐清宴垂首望向手中书卷,意识飘远。
禄泉闻言恭敬回道:“关雎殿的灯都灭了皇后娘娘应是歇下了。”
身着黑金龙纹华袍的男人捏紧手中御笔,半晌后搁下:“知道了。”
其实霓云薇从未刻意等过他,如这按时熄灭的烛火一样,干脆冷情。
即便齐清宴再忙,只要得空,必定会去关雎殿留宿,大多时候那女人都是懒懒散散地福了安,便不再搭理他。
若他回的晚了,正逢霓云薇已歇下,最好的,也不过是睁开困倦的双眸扫他一眼,而后略微蹙眉地给他让出一个位置。
同床异梦也不为过。
今日傍晚,齐清宴让禄泉传话时,有那么一丝零星的期待,那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女人能回个只言片语。
只不过是又一次的冷漠而对。
再进了第三盏浓茶后,齐清宴的脸色已经苍白,禄泉又劝道:“陛下!恕奴才多言,您快歇下吧,您的龙体哪经得起这般磋磨——”
齐清宴扫了他一眼,禄泉忙噤声。
……
今岁是个旱年,过了小满,田里竟未下一滴雨,又批了道下月出宫前往祭坛求雨的折子,齐清宴终于搁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