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泉差点喜极而泣:“陛下,今夜要歇在哪儿?”
这话若是换了别的皇帝,那便是要问今夜临幸哪位妃嫔,但齐清宴如今后宫之中只有霓云薇一人,是以这问题便是问他,是否要去关雎殿。
想到她可能已经安睡,齐清宴起身走出御案:“不必。”
禄泉一愣:“那——”
“你先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明月楼内,霓云薇沐浴过后,便摒退了旁人,独自躺在榻上安眠。
这里地势高,似乎连吹进的风都清爽了些,寝殿中搁着冰盆,她睡的香甜,直到外面传来轻响,齐清宴进来时,才略微清醒。
“陛下。”
卸了钗环妆粉的女子肌肤清透,好梦叫醒,眉心轻蹙着,望向他时掩口打了个哈欠,眼里登时染上水意:“陛下怎来了此处?”
说完便觉得失言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她能来,齐清宴自然更能来。
眉目清隽的男人沉默望向霓云薇,身上祥云龙袍给他披上一身得冷肃,衣冠楚楚,冷硬的站在那,纱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,在二人间勾勒出半道鸿沟。
青梅竹马的,不止霓云薇和先帝齐清州。
还有他。
……
皇帝陛下驾临,霓云薇便没有贪睡的道理,对方去隔间被伺候着沐浴,霓云薇起身喊人多抱了床被子过来,等齐清宴回来时,正好见她指挥着宫人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