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徊指骨捏紧,瞳仁里倒映着云琇冷淡的目光,声音铺了讥诮:“所以你便能高高在上,评判我对你的情感,用你以为的标准来断定我的喜欢?!”
一霎停顿后,殷徊话音倏紧:“我在你眼中,便这么让你憎恶讨厌?”
“……”
云琇甚少见他如此癫狂而带有攻击性的否定自己,殷徊大部分时间对她都是温驯而乖巧的。
这次云琇自以为站在清醒者的身份去评判,反而中伤了他。
她忘了,自己于感情上毫无经验,哪能真的教的了殷徊什么。
而他独自在血窟中摸爬滚打,少于见人,对情感更有至纯至粹的认知与理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?”殷徊冷冽开口,回顶她那句‘并不代表真的爱吃。’
“我自幼饱尝饥苦,琇琇莫要忘了,别说口味新奇的饭食,便是穿肠烂肚的毒药,为了果腹,我也曾喝过!”
“……”
这都哪儿到哪儿。
云琇哑然,静立许时,未能答话。
天暗了。
殷徊自梦境而醒,耗力殆尽,此刻强撑着站稳盯着云琇,鬼息漂浮,身影摇晃。
还未等争执出结果,他便快站不下去了。
恶鬼怨气盈天,情绪被她勾起挑拨,一双眼殷红泣血,自眼角垂下红泪。
殷徊面皮冷白,幽幽盯着云琇,配上虬结的疤痕,格外瘆人。
风静一瞬,有人叹息一声,似一种带了纵容的默认。
于是摇晃几许,殷徊的身影往她的方向栽倒。
云琇上前一步将人揽扶进怀,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两相无言,倾泻而出的情绪如同喷涌河道上漂泊的孤舟,一旦扬帆,便再也收不回去了。
半刻后,云琇率先开口:
“回北辰岭吧,先把你的骨头放进去,将你重新安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