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是这样。
殷徊放下些许防备,又问:“你的朋友,什么样?”
“我的朋友……”云琇宕机片刻,而后回答:“我的朋友……是个爱哭鬼。”
和眼前的人差别很大。
唯一相同的是……
云琇低头,看到少年不知何时攥着自己的衣袖,那块布料被他无意识地揉弄,此刻皱巴巴一团。
求助于人时,殷徊会示弱讨好,露出这般驯顺的模样。
这一点,和鬼魅时候的他倒是相像。
……
爱哭么。
殷徊闻言注视云琇半晌,盯着她提起那个朋友时弯起的唇畔,反驳道:“那我们不太像。”
他不爱哭的。
云琇:……
……
——
云琇隔日来时,殷徊正昏睡着。
搁下粥菜药膏,云琇走近那道紧缩在柜子后方的人影。
她进来这么久,竟然还没听到铁链声。
不对劲。
云琇在殷徊面前蹲下,少年面色潮红,脏乱的发裹了满脸。
他周围氤氲一片水渍。
应是有人觉得他太脏了,拖着殷徊去洗过澡,然而衣服还是那一套衣服,头发也是湿的,被夏夜的地砖一冰,放了几个时辰便又发热生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