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孤魂,挖不出眼睛,还有什么能给的呢。
殷徊四处张望,看到自己封住的棺椁,着了魔一般往那处走:“对,骨头,骨头,你要不要我的骨——”
“殷徊。”
他径直走。
“殷徊!”
白影陡然僵住。
静默瞬息。
片刻后,她叹息一声,另一边哽咽声又起。
“你别不要我”
夏夜闷热,云琇出了一身的汗,又听到此话,她已经不会再去反驳。
云琇从未有过此刻感受。
独行于世,朝代更迭,人命如蒲草,她受天恩赏得益于一双通灵眼,能寻些事做,不至于乱世漂泊冷饥。
别人的命,别人的喜哀,又和自己有什么干系呢?
不止她如此。
当世人人如此。
可若有人,若有人如这般祈求
可他为什么呢。
仅仅是于她而言,十年里,那并不耗费什么力气的香火。
……
云琇咬牙,一把将殷徊扯过来。
踉踉跄跄,铃铛声复又停在她面前。
明明灭灭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落于殷徊一身。
他抬起通红的鬼眼——
第七道功业浮现之际,云琇听见自己的声音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