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白袍随着殷徊动作在地上画了个弧,殷徊仰头:“你陪我去取骨。”
殷徊的口音是前朝官话,和现今有些细微不同,吴侬之乡音色柔和,和泪一起,很好地掩盖眸底弑戮。
……
云琇闻言转身就走,后面的人爬起来跟在她身后,鬼息席卷,枯瘦的臂勒住她,殷徊从背后将人抱了满怀。
铃声阵阵,一步一响。
云琇倒没挣脱,只嗤了一声,挑眉:“你觉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?”
“你可以。”
“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,来啊。”他眼里偏执诡谲,豢着病态的妖,直勾勾地看着云琇。
殷徊唇边带起姝色的笑,云琇皱眉从他怀里转身,感受到功业谱上第六笔正在岌岌可危的闪烁。
浓。
淡。
浓。
又淡。
云琇抬目,与他明灭地鬼瞳对上。
殷徊如同陷入万顷泥沼不得出,十指成爪扣进她肩膀,哀苦的望她。
可他仅是虚妄的一缕魂,怎么能留下她。
抓不住。
抓不住啊。
……
云琇此前从未见过入魇的鬼魅。
今日见到了。
四溢的鬼气攀爬上墓中每一件物什,立着的桃木罐在桌上摇晃,墓室内更暗,暗到快看不清殷徊的眼。
铃声阵阵,他手中虚妄之中浮出一把带着雾气的短匕,手忙脚乱地递给云琇,想说若她喜欢,可以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把玩,可把匕首塞到她手中后,殷徊一怔。
他忘了,他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