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发丝落在她手心,沾了雨水,冰凉凉的触感。
他在安慰她。
明明受伤不能言语的人是他自己,可一如掉入骷髅洞那夜,他总是想第一时间来安慰她。
菩兰悠眼睛酸涩,几乎快要哭出来。
几日不见……几日不见而已!
“轩辕儆对你做了什么?”她鼻音浓重,手指轻轻触碰过他颈间,倏然一顿:“儡丝?”
少年垂下眼睫。
他如今体内遍布儡丝,所行所动皆不由自己控制,如今仅是抬手拥抱眼前之人,也让他喉间血腥蔓延。
轩辕坛上大半傀儡和小部分坛中弟子,皆是死在他的手下,杀戮于他而言并不陌生,可有那么一瞬间,他被血腥味激的胃下翻涌想吐。
菩兰悠咬唇,与贺兰阙十指相扣,澎湃舒缓的灵力自她掌中不由分说地涌进对方身体,速度极快抚平体内撕裂般的痛楚,见她脸色变得苍白,贺兰阙动了动手。
“别……”他嗓音嘶哑,犹如利铁割过瓷器,发出刺耳声响,只一瞬,贺兰阙便瞬间沉默下来。
“没关系,我会治好你的嗓子。”察觉到他的难堪,菩兰悠眨了眨眼,心底涩然:“我带你走。”
她扯住贺兰阙,方才转身,身后便响起轩辕儆阴鸷声音:
“哦?阿兰如此自信吗?”
菩兰悠闻声转身,最顶处的高台之上,轩辕儆一身漆黑长袍,正望向她。
六百年后,他远比现在更加阴鸷深不可测,一切时间线提前,眼前的轩辕儆看着也就不如六百年后沉稳。
菩兰悠持剑,不畏不惧,话里讥讽:“藏了这么多年,怎么突然不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