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坦坦荡荡的让少女看到他眼底杀意,贺兰阙憎恶这里的一切,这座山,这山上的每一寸土地。
菩兰悠闻言垂下目光,话里是贺兰阙听不懂的情绪,少女似乎勾起一个笑来,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贺兰阙一僵。
“五百年不够的话,你也可以六百年为限。”
六百年后,人间倾覆,修仙界崩塌,血戮印遮天万里,人间再无一丝日光。
“但是贺兰阙。”她声音悠然,仿佛从亘古传来,夹着药香,飘入他耳畔,“我这人爱赌,赌等到那日到来,你会心软呢。”
心软?
“……你是不是有病。”贺兰阙嗤笑,看她的目光如同看一个傻子,“你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菩兰悠海潮般思绪渐渐消退,她歪了歪头,眼中明媚澄澈,“哎呀我乱说的。”
“栖霞镇有妖物作祟,我要去查明原委,你和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与我何干?”木碗被贺兰阙接过去,他只看了一眼,便一口气全倒进自己嘴里,然后被奇怪的味道逼得差点吐出来。
菩兰悠的药,色香俱全,味奇差,太阿山人人知晓,但贺兰阙显然不知。
他被恶心的眼底都带了水汽,听到菩兰悠口中栖霞镇之事,一口气憋了半天,眼尾熏红,被苦蒙了,半晌也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菩兰悠压抑嘴角,佯装镇定。
贺兰阙偏头,咬着牙,“你看我这副样子,能杀妖还是能救人?”全身是伤,战斗力下降很多。
还有,什么东西这么苦?她到底放了什么?
这是给人喝的药?
贺兰阙眼底莹润,舌根发麻,即便眼神依旧凶狠,但被苦的话都说不利索了,见少女努力憋笑的样子,贺兰阙更觉得自己被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