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之目光惊愕,他有一瞬间觉得是听错了。但是看着徐纾言平静的面容,就知道他没有说玩笑话。
顾昀之有点控制不住面上复杂的表情,再次问道:“塞北?你疯了吗!”
“我没疯,今夜我就要启程去塞北。”徐纾言敛着眼睫,平静道。
他站起身就开始穿衣,没有丝毫犹豫,又将枕头下面乔昭送给他的玄铁匕首别在腰间。外面已经完全黑了,现在到了北齐最为严寒的时候。冬日里冷得人血液都好像冻了起来,更别说夜里赶路。
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现在根本不能去塞北!
顾昀之真的觉得莫名其妙,他看着徐纾言坚定的模样,似乎并不是玩笑话。
顾昀之拦在徐纾言面前,咬牙问道:“掌印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!现在塞北情况不明,西戎又穷追不舍。此时去塞北无异于送命!”
二十几年的相互扶持,顾昀之和徐纾言,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的君臣。若要说两人的关系,不是亲人,胜似亲人。顾昀之实在不理解徐纾言为何会做如此荒谬的决定。
“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徐纾言看向顾昀之,面无表情继续道,“我要去找乔昭。”
醒来之后的徐纾言就像变了一个人,不像上午那样歇斯底里,完全失去理智。现在的他非常冷静,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,似乎在压抑着他的本能。
癫狂和理性在短时间内变化,这本身就是不同寻常的。
顾昀之觉得徐纾言不可理喻,甚至有些精神错乱,他要去找乔昭?
“乔昭已经死了!在塞北的战场……”顾昀之还没说完,就被徐纾言猛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