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之有话和徐纾言说,便让众人都退了出去。
塞北的变故发生的太突然,让人始料未及。谁曾想,一向所向披靡的乔昭,竟然就这般轻易的在战场陨落。没有任何征兆,这让顾昀之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随之而来的就是缠绕心中的悲凉。
有一瞬间,顾昀之可悲的想,或许是天要亡北齐,天要亡他顾昀之。
城池失守,国土沦陷。将帅战场殒命,兵卒死伤无数。百姓生灵涂炭,哀鸿遍野。
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上天给他的惩罚,他本就不是顾家人,自然守不住这顾家的江山。这样的认知,让顾昀之陷入绝望和自弃。就像是被抽掉脊梁一般,所有的心气都在一瞬间消失了。
但是他不能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,因为他现在必须要撑住。若他此时倒下,北齐必将大乱。
“掌印要去哪里?”顾昀之收回心神,看向病弱的徐纾言。
这屋内其他人都被顾昀之遣了出去,只剩下顾昀之和徐纾言。出了这样的大事,顾昀之要和徐纾言好好商议后面该何去何从。
徐纾言抬头,直勾勾的看着顾昀之。他面色白得像鬼,看着都骇人。一双眼,黑如深海,表面死寂,但是往深处看却是暗潮汹涌。
“我要去塞北。”徐纾言的声音还是很哑。
他艰难的从床上起身,病来如山倒,他本就因为这几个月的宿夜难寐,身体消瘦了很多。今日这样的打击下,身体更是撑不住。
“塞北?”